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楹联自对解析
时间:2017-04-28 16:53 来源:未知 作者:中国楹联教育 点击:
楹联自对解析
 
朱庆文
 
  当句自对在楹联章法安排中很常见,于楹联的活用起到很大的作用。自对之后,上下联的对仗可以放宽。从前人的联来看,这个宽的程度,有时是无底线的,上下联既可以工对,也可以宽对,还可以部分或完全失对。除了上下联的对应部分字数相等外,包括字的门类不同、词性不同、结构不同、节奏不同以及重字的多少和位置等都可以不相同。所以,自对形式给楹联创作带来了广阔的天地。下面作详细的解说。
 
  (1)并列结构的当句对。常见的当句对是并列结构的互相对应。两个字间的并列结构相对是当句对的最小单位。这种对仗在形式上都是相等字数间的对仗。一般可以归纳为四种情况(不完全归纳)。
  一是单字自对与多字自对。当句中,两个单字可成互对,但这两个字必须是同类同门。这些词基本都是同义连用词较多,也有部分反义连用词。这种单字自对在联中可以多次出现,不局限于一次。
  例联:孙髯翁《昆明大观楼》(长联摘句)
  喜茫茫空阔无边;
  叹滚滚英雄谁在。
  句中“空阔”与“英雄”相对,从一般意思上来说,是对不上的,但当我们以并列结构的当句自对来对待时,我们就发现,这是好对。上联“空”与“阔”互对,下联“英”与“雄”互对,却是对得很工。如此,“空阔”“英雄”尽管词性不同,也可以放在上下联的相同位置。只不过上下联的两个并列结构中,并列的双方是同类同门。即“空”与“阔”、“英”与“雄”是同类同门对仗用词。
  例联:陶澍《上海豫园一笠亭》
  游目骋怀,此地有崇山峻岭;
  仰观俯察,是日也天朗气清。
  这是一副两字自对联。上联中,“游目”对“骋怀”、“崇山”对“峻岭”,出现了两组两字自对结构。下联亦然。当然还有三字自对、四字自对,甚至更多字的当句对情况,如“一二三四五六七;孝悌忠信礼义廉”,全联就是七字自对。
  二是复字自对。句中两个或多个词有规则的反复。值得关注的是,自对部分有同字自对。
  例联:佚名《安徽九华山》
  若不回头,谁替你救苦救难;
  如能转念,何须我大慈大悲。
  这副联是复字型当句对,上下联中分别有“救苦”与“救难”、“大慈”与“大悲”两个词连用,其中“救”与“大”是两个词的重复字,虽然对句对应部分的词性不同,但是“救苦”对“救难”,“大慈”对“大悲”,形成句中自对。
此类联中因自对而突破了实词自己对自己的规则。类似的还有“先主后主”“南阳襄阳”中的“主”与“阳”,也是因复字自对而造成实词自对。
  例联:俞樾《寿金安清六十》
  推倒一世豪杰,开拓万古心胸,陈同甫一流人物,如是如是;
  醉吟几篇旧诗,闲尝数盏新酒,白香山六十岁时,仙乎仙乎。
  此联前三分句如常联,但最后分句是一种复字型当句对。这种复字是双重复字,叠加了联意。上联将寿星比作南宋的陈同甫,前两句还化用了他的语句,通过对其豪放的性格与广阔心胸的称赞而赞美寿星。而最后的自对部分,更是加重了这种称赞。下联化用了唐代诗人白居易六十岁时所作的诗句,祝寿星如同白居易那样逍遥自在。同样,最后的自对部分,意谓神仙中的神仙,起到了叠加效果。
  三是叠字自对。自对部分是叠字结构。
  例联:佚名
  亭边短短长长柳;
  渡上来来去去船。
  联中“短短长长”是形容词性,“来来去去”是动词词性。联为叠字自对,即“短短”对“长长”,“来来”对“去去”。这种叠字自对,一般来说,是在单字自对基础上进行叠字的,因此,一般要求相叠的两个字也是同类同门的对仗用词。
  四是连环当句对。一般要出现三个以上的并列结构连环自对。
  例联:郑板桥《题竹石》(诗联)
  一竹一兰一石;
  有节有香有骨。
  此为连环当句对,也就是连续的并列结构相对。这副楹联还是连环复字当句对,是两种情况的叠加形式。上下联各三组词形成连环当句对,其中连环当句对中三个词都有“一”“有”,又形成复字当句对。
连环当句对,有很多饶有趣味的对仗游戏:如“之乎者也”对“柴米油盐”是“虚对实”的四字自对,“诗书画印”对“归去回来”也是名词对动词的四字自对。但这些仅仅是游戏,不可作为楹联的对法规则。
 
  (2)不等字自对。在某些楹联中,自对部分,尽管字数不等,但只要自对的两个部分是相同结构的词组或句式即可。这更加放宽了对仗的要求,是对联律通则中“字数相等”规则的一种突破。但这种放宽还是有些规则要求的。
  例联:刘凤诰《济南大明湖小沧浪亭》
  四面荷花三面柳;
  一城山色半城湖。
  此联是四三节奏的不等字自对。王力先生在说到这种对仗方法时说,五字联往往是上两字对下三字,七字联往往是上四字对下三字。字数上不等但联意上却是很工整。
更有甚者,彻底把词性放宽,只求结构或形式上的相近相似,形成不等字自对。
  例联:佚名
  一箫一剑一知已;
  无牵无挂无烦恼。
  这里的“知己”与“箫”、“剑”也不是同类的。单纯从字面来说,“牵”“挂”与“烦恼”也不是同类。他们都与数词结合,都是数量关系结构,因此形成自对。当然,这些不同类对仗用词,在古诗联中,他们间常有借代关系,在词义上有同类性。如“箫剑”合用与常用来代称“知己”,“牵挂”合用自然也有着“烦恼”之意。因此,这种词性的放宽也是有些根据的。
  例联:吴锡麒《自题》
  有山有水有亭林,映带左右;
  可咏可觞可丝竹,怀抱古今。
  这副联两个分句中,第一分句是不等字自对,而第二分句则是等字单字自对。如上所述,“山”“水”“亭林”尚有同类性,都是景观类。“丝竹”是乐器的代称,它与“咏”“觞”又都具有同类性,即是文雅之玩。因此,在放宽字数要求的同时,表面看词性也放宽了,但其内在还是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,并不是凭空进行不等字对仗的。
 
  (3)隔词、隔句自对。
  一是隔词自对:这种情况是当句对中相应的两个部分隔着一个词或字。
  例联:佚名
  地灵更喜人杰;
  物阜又遇年丰。
  “地灵”与“人杰”自对,但中间还有一个“更喜”。下联亦然。“物阜”与“年丰”自对,中间同样有一个词“又遇”。这种自对也是一种特例,一般较少使用。
  还有一种情况是在自对的一部分中加一个字或词,形成对仗部分的字数不等。
  例联:佚名
  山高人自小;
  雾乱景犹迷。
  “山高”“人小”自对,“雾乱”“景迷”自对。但“人小”中多了一个“自”字,而“景迷”中多了一个“犹”字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这种添加在中间的字,一般多为虚词。
  二是隔句自对:常见于长联中。
  例联:佚名
  小忍构奇思,三落三升,大略定航向;
  平心描特色,一开一革,妙笔谱华章。
  此联是一种隔句自对。“小忍构奇思”隔了“三落三升”这句,与“大略定航向”进行当句自对。下联亦然。
 
  (4)分句自对。分句自对也有结构相同者。但也有结构不同分句自对,更有句群自对。
一是结构相同分句自对。就是上下联不是互对而是自对,但上下联自对部分的词句结构还是相同的。
  例联:朱庆文《杭州望宸阁》
  秦帝东巡,康王南渡,名相丹心,文宗修禊,稽史海千秋,更向武林怀旧事;
  运河枕梦,都市映辰,绿水比邻,青山相伴,凌虚空百丈,每来拱墅看新踪。
  此上联中,“秦帝东巡”对“康王南渡”,“文宗修禊”对“名相丹心”;下联中,“运河枕梦”对“都市映辰”、“绿水比邻”对“青山相伴”,上下联中都有两组分句自对部分。但联中有对应部分结构不同,也有部分结构相同。如“秦帝东巡,康王南渡”与“运河枕梦,都市映辰”,除自对外,他们作为对应部分,结构不同。但“名相丹心,文宗修禊”与“绿水比邻,青山相伴”作为对应部分,他们的结构又是相同的。
  二是结构不同分句自对。上下联自对部分字数相等,但其句式结构或词组结构不相同。
  例联:佚名《长沙天心阁》
  游不遍七二峰衡岳,流不尽八百里洞庭,无限吟情,如此江山容我醉;
  待谁反屈大夫离骚,问谁虚贾太傅前席,苍茫古意,满城风雨自西来。
  这是一副多至八字的分句自对例子。前两句分别为八个字的当句自对,而上下联相对应的两句结构却大不相同,上下相对部分的词性也不相同。也就是说,当句自对时,上下联自对部分除在字数上保持相同外,对应部分不考虑对仗中的其他因素。
  三是句群自对。句群自对就是自对部分不是一句而是两句或以上的句群间的对仗。自对的句群,实际上本身就是一副联。前面说过的朱庆文《望宸阁》联,如果我们把结构作一个调整,便形成句群自对。
  例联:朱庆文《杭州望宸阁》
  秦帝东巡,文宗修禊,康王南渡,名相丹心,稽史海千秋,更向武林怀旧事;
  运河枕梦,绿水比邻,都市映辰,青山相伴,凌虚空百丈,每来拱墅看新踪。
  句群自对,是在分句自对基础上衍生的。自对是两句或两句为一个对仗单位。如例联中的前四句中,前两句与后两句形成句群自对,即“秦皇东巡,文宗修禊”对“康王南渡,名相丹心”。如果把自对句群单独拿出来看,可自成一联,即“秦皇东巡,文宗修禊;康王南渡,名相丹心”为一副完整的楹联。下联亦然。
 
  (5)排比自对。排比,这同样是楹联的句内结构安排。排比至少是三个分句以上的楹联才可以进行排比。所以,短联是无法安排排比章法的。
  例联:邓石如《怀宁碧山书屋》
  沧海日,赤城霞,峨眉雪,巫峡云,洞庭月,澎蠡烟,潇湘雨,广陵潮,庐山瀑布,合宇宙奇观,绘吾斋壁;
  少陵诗,摩诘画,左传文,马迁史,薛涛筏,右军帖,南华经,相如赋,屈子离骚,收古今绝艺,置我山窗。
  这是运用排比句的典型的一副长联,上下联自对排比句所涉及的事物,全是同一类的,上联景物,下联文化,条理清晰,脉络分明,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。
  从此联中我们可以看到,排比章法有三个要素,这也是排比自对的基本要素。
  一是必须三个分句以上且结构相同。例联就是十一分句,其中有八个分句是相同结构。
  二是必须是同一类事物排列。也就是要求参加排比的词意义相关或相近。上联节奏点上的字都是第一类天文门的对仗用词,下联节奏点上的字,也同属于文学门对仗用词。
  三是必须是当句自对。前两条性质是修辞方法内涵的要求,作为章法,还要加一条,就是必须是当句自对。也就是上下联这些排比句之间要形成自对,任意两句抽出来都能形成自对。大家可以分析一下,例联中,上下联前八句,相互间都可以形成等字句中自对;第九分句虽然也参加排比,但属于不等字句中自对。
(作者系中国楹联学会理事、学术委员会副秘书长,浙江省楹联研究会执行会长。此文摘自作者《楹联十讲》一书)

 

(责任编辑:中国楹联教育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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